王維,孟浩然,這些山水詩的代表之所以是經典,在于詩中的禪風和儒家退隱的風格。儒學到了韓國,又稱退溪學和實學,和西方的蘭學相對(蘭學就是來自荷蘭的學問,日本還有自己的和學)。而我向來認為,西人是無法洞悉中華文明的堂奧,在于語言的不可翻譯性和文化的無可交換性。我們去看王元化,賀麟先生的黑格爾,李幼蒸先生的胡塞爾,陳康先生的康德,都覺得這是大家介紹大家,但是無可避免的加入了他們的前歷史知識,西人做漢學,似乎也就是馬扎然給了高行健諾獎之后,似乎大家覺得有人懂了現代中文文學。但是最近,兩本書,改變了我的這種偏激的看法。老外可以很漢化,就像我們可以很西化一樣。《深谷幽蘭》是一本,《迷樓》是一本,前者是一個美國佛教徒深入西安郊區的終南山和華山,尋訪了幾十個隱居的道教徒佛教徒,以虔誠的心態,看這些值得尊敬的老人家,也有一些現代隱者,大隱于市,小隱于山。《迷樓》的作者是宇文所安,宇文這個姓最早是南北朝和隋朝的大姓,這個書本身是談隋朝的,還有唐詩的意境,寫的非常好,其實就是和中國人寫的很接近。 深入一門語言,除了居住之外,以學習的方式,深得其中意境,也是可能的。 |